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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朵朵的流水记事本

2018年08月17日 09:51     来源: 中国警察网-人民公安报    作者: 李欣   


  朵朵是我心爱的女儿,在刑警中队工作的我,时常因为工作忙碌而疏于陪伴她,但是对于朵朵成长的点点滴滴,贪心的我想全部记下来,记在本上,记在心里……

  入学(2012年7月2日)

  5月初把朵儿从县城接到贵阳,每天上班,她总说,爸爸,不走!拗不过我,她便爬到3楼的窗口摇着小手说,爸爸再见!然后再补一句,糖糖啊!她总叫我给她买糖。

  有次在六广门体育场,有两个足球宝贝,可爱的熊宝宝形象。朵儿骑在我的头上,见了就手舞足蹈,我让她和足球宝贝握手,开始时她怕怕的,见那只有电视中才出现的卡通宝宝也伸手过来,她那小样儿幸福极了,将刚握过的手抱着头,生怕飞了似的。

  而静下心来细想,还是因为女儿太孤独。我想,两岁半的朵儿还不到读书的年龄,但幼儿园里有她的玩伴,或许那里才是她的乐土。

  刚把她接到贵阳的那几天,我就忙着这事。最后找到了一所私立幼儿园。朵儿临开学的前一天,我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。我想,应该给朵儿扎个什么样的发髻,配上一朵什么样的花,再穿那天在童装店里买的小蝙蝠衫。以前出门玩,女儿总是自己走,过十字路口都不愿牵我的手。今天,她一出门就要我背——她心里有些胆怯。因为刚刚下过雨,冷,她外婆又回去拿了件衣服。到了学校,办理了一些手续,我给老师说孩子近两天被老鸭汤烫了背和颈项,破皮处还未结痂,生怕被其他孩子碰着。

  到单位,处理了手里的杂事,电话问问女儿情况。她玩得正欢,我又惦记着她还未结痂的背了……

  远离(2014年3月20日)

  2013年旧历年底,朵儿外婆去了广东。朵儿和她妈妈回老家过年,我也想回,却无奈除夕值班。翌年正月初六,母女俩回了贵阳。

  因为前一天搞案子,30几个小时不眠不休,才把嫌疑人送进看守所。回家蒙头便睡,醒来已是薄暮,妻子见我醒来,对我说:“过几天我回县城的银行上班了,谁来带朵儿?”

  我机械地按着电视机的遥控器,心如乱麻,想不出解决的办法。接着,妻子又试探着问我:“要不送朵儿去广东她外婆的身边?”

  我心里不愿意,沉默着不说话。

  在刑侦中队,我主要工作是缉毒,单位虽然离家很近,但因为上案子和值班,我一星期大概就回一次。即使回来,也是睡觉。加上熬夜和一些吸毒人员打交道,自己的脸都长了好多暗疮,回来也不敢和朵儿有太多接触。所以,我是照看不了她的。

  思考再三,也只能让朵儿去广东了。

  去后不久,电话里朵儿突然就哭了,说幼儿园的同学听不懂她说的贵州话,都不和她玩。广东的孩子当然说粤语,可粤语朵儿怎么听得懂呢?我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她,挂了电话,想着一个3岁多的孩子在幼儿园孤独的沉默,第一次感到自己作为父亲的无助。朵儿完全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,她比留守儿童还要孤独。

  要是这样下去,我会后悔的。我暗暗下了决心:不管有多大困难,我也要把朵儿带回贵阳,带在我的身边。

  回来(2015年3月20日)

  回单位后,我给领导说了自己的想法,想换一下工作的岗位。领导很理解我,3月中旬,我和同事工作岗位调换,成了一名社区民警。

  本来准备一放寒假就把朵儿接回贵阳的,可那时我还在刑侦,妻子也在外地银行当会计,抽不出时间去接她。等到2015年3月初,都开学几天了,还是去不了。最后只能朵儿独自一人坐长途车回贵阳。

  凌晨6时,坐了20多个小时车的朵儿就要到贵阳了。那天晚上我值班,警铃几乎响了整个晚上。派出所的院子里,挤满了醉酒的、打架扯皮的、接受救助的人。到凌晨时候,警情终于少了点。跟同事说了声,我就开车赶到客车站。

  早春,天亮得晚,黎明的灯光里,冷雨淅淅沥沥地下着。我哆嗦着数着一辆辆进站的客车。7点钟,朵儿乘坐的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