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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年衣橱“芳华”,见证中国女性的美丽绽放

2018年10月26日 01:26     来源: 中国妇女报    作者: 胡杨   

  编者按

  俗话说“人靠衣装马靠鞍”,服装不仅是我们生活水平的体现,更是我们精神生活的特殊语言,彰显着时代的美学特征,也是社会进步的晴雨表。曾记得,那些年,穿着体面很简单,灰、绿、蓝是最常见的颜色,中山装、军大衣是最时尚的搭配;20世纪80年代,穿上喇叭裤,戴上蛤蟆镜,再配一件海马毛的毛衣,我就是人群中最亮眼的角色。

  改革开放40年,国人的“行头”从最初的“黑白灰一套衣服走天下”,到如今的百花齐放、万紫千红——有了职业装、运动装、休闲装、礼服等诸多种类;从单一衣料发展到现在棉、麻、丝、绒、皮、化纤、混纺等多种质地;服装业从最初的家庭小作坊生产,到如今多元化、个性化需求成主流;从凭布票买料自己裁衣到网购“剁手”已成为生活日常;从追求时尚流行到崇尚品牌和个性,从跟随西方时尚到引领世界潮流,中国面孔站在了国际秀场的中央,彰显民族自信力……

  毫不讳言,改革开放40年的风雨历程,也是中国服饰文化巨大变迁的40年。改革开放,就好似打开了一扇窗,让我们和世界潮流接轨“同框”。而正是在这场“服饰美学大变迁”中,我们也遇到了更好更美的自己。

  俗话说“人靠衣装马靠鞍”,服饰历来都是一个时代的符号,是社会物质文化生活的晴雨表。改革开放40年来,我们的衣着从质地、色彩、款式、风格到购物方式乃至审美情趣,都发生了日新月异、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从20世纪70年代“黑白灰一套衣服走天下”到80年代的追求时尚流行,再到90年代的穿出个性风采,然后到21世纪的百花齐放,万紫千红。

  尽管不同阶段、不同时期,有不同的时尚趋势或潮流,但一以贯之不变的还是,人们用服装来表达生活的美好、精神的富足,进而体现个体的美学主张与民族文化的自信。

  从最初需要凭票购买布料、裁剪衣服,到如今的网购流行、快时尚遍地,其实我们每个人的衣橱里都藏着人生蜕变的芳华,也折射出时代潮流的变迁。

  改革开放40年,中国服饰文化的变迁,也可谓是女性时代风貌的生动写照。而改革开放,就好似打开了一扇窗,让我们和世界潮流接轨“同框”。而正是在这场“美学大变迁”中,我们也遇到了更好更美的自己。

  改革开放初期:告别 “黑白灰”,“时尚”才露尖尖角

  改革开放伊始的1978年,我在新疆建设兵团农二师28团团场中学上初中二年级。

  记得那年夏天,我央求母亲买布料,用缝纫机做了一条白底、蓝色绿色红色小点点图案的连衣裙,胸前还扎出一个大大的V字形蕾丝花边。那是我的第一条连衣裙,穿上它,我跟母亲年轻漂亮的同事惠香阿姨,去梨园里拍照。她借的海鸥胶片机,拍下我的第一张黑白生活照。

  那时几乎家家户户都订有《大众电影》杂志,我们偷偷学明星卷发,最早是用铁棍在火上烧热,使用电热卷发器则是后来的事。

  而我个人的时尚启蒙来自于上海。当时父母同事里有不少上海知青,他们是时髦的代名词。上海知青小杨叔叔夫妻一直是我们家的至交。记得那年他们从上海探亲回来,给我带了两条涤纶“料子”的微喇裤,一条深棕色,一条浅米色,还有一双红色高跟鞋,居然是冰鞋样式的。

  那是属于我的“阳光灿烂的日子”。虽然当时学校明令禁止穿高跟鞋、喇叭裤等“奇装异服”。

  20世纪70年代中国服装可用一句话来概括“不爱红装爱武装”。在服装风格上,性别差异被淡化到最低程度,除了领口和衣袋等细节之外,男女服装几乎没有其他差异,更谈不上个性色彩。四个兜(军装)、小白鞋、的确良、假领子是那个时代的流行元素。

  而改革开放的春风,就像费翔的歌《冬天里的一把火》,顿时让国人告别了黑白灰的世界,女性服饰上的“春天”来到了!

  20世纪80年代:赶时髦、追流行,女性服饰开始进入多彩时代

  1983年,法国时装设计大师皮尔•卡丹率领12名服装模特在北京民族文化宫举办了第一场服装表演会。“把颜色带到中国”的皮尔•卡丹,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中国人心目中的大牌。

  1985年9月,我从新疆来到北京中国人民大学上学。记得当时我新烫的头发是爆炸式的,上身着白底蓝色粉色小花的“的确良”衬衫,下身是米色喇叭裤。当时负责接新生的师兄,竟直接把我送到了进修人员报到处。后来发现误会了,才带我来到本科生报到处。

  那时候农村或小城市来的学生,与大城市的学生在着装上大相径庭。来自边疆的我穿衣打扮倍显土气、老气,人也非常自卑。

  感谢我的大学同室寝友、北京同学红军对我的着装提携。她说理论上每个人的衣橱都需要一个基本构架,那就是基础款。一套深蓝色毛呢料西服裙装,就是她带我去选购的,还有一条中长款大领子的细格子呢料西服。

  那两套西服至今想来都 “很贵”,虽然穿它们的时候不多,而且穿上总感觉浑身不自在。多年之后我才深刻地体会:找适合自己风格的服装,其实就是寻找更好的自己的过程。

  当时的大学校园不仅是“新浪潮”的先锋地,更是时尚的潮头。上世纪80年代校园里曾流行过军大衣、长风衣、牛仔裤、蝙蝠衫、健美裤……一旦流行,人手一件。大学期间,我们女生最爱逛的就是前门大栅栏、动物园批发市场,还有就是各种服饰展销会。

  20世纪70年代,国人还几乎没有“流行”“时尚”的概念。随着改革开放东风的吹拂,港台文化流行,前卫大胆的年轻人开始用“奇装异服”张扬个性,迎接一个尊重自我的年代。

  也正是从20世纪80年代伊始,新时代的女性意识首先在服饰上觉醒了。

  1980年电影《庐山恋》上映,张瑜饰演的归国华侨“每天一身新衣服”,让像我这样的“花季少女”钦羡不已,《庐山恋》更是被称为解冻后的第一部恋爱片、风光爱情片和新式服装展示片。1984年的《街上流行红裙子》,让街头巷尾都一度红起来了;1986年,性感比基尼被一位健美运动员穿在比赛中亮相,引起轩然大波……

  从此,中国女性从单一刻板的黑灰白服装样式中解放出来,开始追求符合女性自身特点的服装色彩和样式,一个多样化、多色彩的女性服饰时代正式到来。

  1988年,ELLE杂志进入中国,ELLE中文版《世界时装之苑——ELLE》成功创刊,成为首家获得官方正式许可在中国国内发行的国际性杂志。这标志着,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,世界开始以真实的面目呈现在中国人面前时,而中国人也以极快的速度追赶着世界潮流。

  毋庸讳言,女性自我性别意识的复苏是从服饰上的觉醒开始的。

  20世纪90年代:由“从众心理”到“追求个性”,女性品牌意识时尚品位不断提升

  20世纪90年代,我的衣橱曾被外贸原单及尾货填满,它们大多来自北京使馆区附近红极一时的“秀水街”。

  “秀水街”作为中国最早、最著名的服装自由市场之一,可谓与中国的改革开放相伴相生,成立于1978年。一开始只是零零落落的几家个体户、商铺,散落在一片使馆和外交公寓中间。到了1985年末,政府在这里批准成立了秀水市场,一些商户开始转营有中国特色的丝绸服饰及工艺品,并很快以“中国丝绸一条街”走红。

  那时几乎每个周末我都会去秀水街走一回,买一些别致而不是到处“撞衫”的外贸原单货。

  此时,女性的时尚观念开始由“从众心理”到“追求个性”转变,人们的品牌意识更强了。到20世纪90年代,中国服装在高端人群中已经实现了与世界同步。

  同时,90年代也是中国女性服装变化最快的年代,一种潮流还没有形成就面临着过时的尴尬。在大城市里,女性习惯到服饰专卖店买衣服、鞋子,而低收入女性则更多光顾各种服装摊,那里有更多的选择,价格也更便宜。

  昂贵的专卖店和便宜的地摊,成为上世纪90年代中国女性们选购服装的两极分化。而统治了中国服饰消费市场几十年的国营百货商店的服装柜台,渐渐门可罗雀。

  除了对品牌的追崇外,服装样式的大胆尺度也进一步挑战着国人的眼球,吊带装、露脐装、哈韩服等相继站到了流行前沿。人们的生活向小康过渡,思想观念也更为开放。

  这一时期,女性日常着装意识也发生了一次彻底革命,她们从长期以来注重价格和款式,变成更注重品牌,职业装开始备受青睐。这标志着中国女性开始以更独立的身份,出现在重要的社交及商务场合。

  21世纪:服装彰显民族自信和自由个性,女性遇到更好的自己

  进入2000年,WTO为中国纺织业进入国际市场打开了大门,奢侈品消费概念进入中国,各类市场化经营运作的服装企业相继涌现。而互联网的迅猛发展使得人们获得各类时尚资讯变得畅通无阻,中国元素彻底融入并影响着国际化的时尚浪潮。

  2001年在上海APEC峰会上,20位各国领导人穿着中式对襟唐装集体亮相,这一情景通过电视瞬间传遍全球。章子怡在柏林电影节领奖台上惊艳亮相的一袭肚兜式晚礼服,更是让中式服装跻身世界时尚前列。而东方韵味十足的唐装、旗袍,也随着这股新中式热潮走进了寻常百姓家。

  “无中心、无规律、无权威”这种后现代思潮,影响着21世纪国人的穿衣风格。如果此前性感风情还是现代都市女性的追求,那么如今,女性深谙——最高级的性感是“活的自在”。

  追溯自己50多年的人生,从年轻时代“穿什么好看”的苦苦追问,到如今“穿什么都好看”的淡定从容,我发现——“找衣服”其实就是“找自己”,或者说是“遇到更好的自己”过程。

  正如“文化自信,服装先行”,审视改革开放40年,我们可以管中窥豹:一部鲜活的改革开放40年的服装变迁史,浓缩在每个女人的衣橱里。那些衣橱里的“芳华”,何尝不是一部女性的美学进步史?

  作家蒋勋曾说:“美,是一种看不见的竞争力”。服装作为人类文明与进步的象征,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引领着社会时尚,改变着国人的精神面貌,彰显我们国家的国际竞争力。

  回溯40年来女性服装服饰的巨大变化,我们可以发现——女性独立的思想、自主的个性、和男性平等的主体意识,也随之与日俱增。

  无论是哪个时代都存在这样一条定律:女人漂亮了,世界更美好。

  

责任编辑: 翟宇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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